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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脚问答
13 缅历一二七八年格嵩月于勃固镇阿比村回答经藏名宿法遍安大师的提问
缅历一二八七年格嵩月下弦四日(公历一九二五年五月十一日),于勃固镇阿比村,法遍安大师向敏建迦韦大师提问。
(简略节要记录)
法遍安大师:“眼与色所缘相对之时,是眼往色所缘那里去呢,还是色所缘来眼这里?”
迦韦大师:“眼也不去,色所缘也不来,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怎么能看见呢?”
迦韦大师:“当它的功能向前对向之时,便有能力看见,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就是色所缘来了吧。”
迦韦大师:“并不来,尊者。(譬喻)看太阳的人,只有太阳功能的光亮照触于眼而已,尊者。并不是日轮进入眼里,眼也并没有进入日轮里去,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且放下这个,讲讲涅槃的道理。”
迦韦大师:“所谓涅槃,尊者,(譬喻)一位禅修者修习观禅,于心、心所、色法的生起与坏灭,厌离为极大的苦,寻其苦因,一知渴爱,道便把那渴爱舍断,因果于是断绝。那在道尚未舍断之前生灭着的,是有为;后来因果断绝、什么都没有的,便是无为涅槃,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涅槃里,可有像日轮、月轮之相那样的光吗?”
迦韦大师:“没有光,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它是怎样住的,请讲讲。”
迦韦大师:“没有什么可讲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涅槃没有吗?”
迦韦大师:“是有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心、心所、色、涅槃,不是有四种胜义法吗?”
迦韦大师:“有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就讲讲那胜义。”
迦韦大师:“大师佛爷,说到胜义,便无一句可说,只是抱臂而坐而已。”
法遍安大师:“且慢,这大金块,仅仅口说它是铅,它就会变成铅吗?请讲讲。”
迦韦大师:“不会变成铅,尊者。然而也不能像世俗谛那样用实质物体明白显示。名色没有生、住、灭,熄灭了,便叫做涅槃。”
法遍安大师:“请讲讲修习十智。”
迦韦大师:“(譬喻)一位禅修者,以安那般那得定成熟之时,便以正念随顺自己身上的受,尊者。先是依想而受现起,随后如实得见生灭之法。于是便生起怖畏与厌离,尊者。”
法遍安大师:“十智不是要一个一个地修习吗?”
迦韦大师:“一个一个地修,那是随自己的意愿,尊者。”
法遍安大师:“若不一个一个地修,又怎么做呢?”
迦韦大师:“只需以三法印智审察,生灭、怖畏、厌离等便生起了,尊者。”
法遍安大师:“且慢,嗯,这个是三法印智,一审察,生灭的是生灭随观智,灭的是坏随观智,怕的是怖畏现起智,厌的是过患随观智。是了,是了。”
法遍安大师:“迦韦师,世间依世俗谛不是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吗?”
迦韦大师:“是有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些人是依次一直上去,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这样升上去的吗?”
迦韦大师:“并不这样升,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怎么升的呢?请讲升的情形。”
迦韦大师:“(譬喻)一位禅修者以三法印智审察,十智走尽之后,依世俗谛便称那人为须陀洹,尊者。随后再以三法印智审察,十智又走尽,便称为斯陀含,尊者。这样升四次,便称为阿罗汉,尊者。”
(因世间言谈过多,故不再写录。)
14 直通镇尼明达拉山结界
直通镇尼明达拉山结界之事。
直通镇尼明达拉山,在家男护法、在家女护法众想结界、建立教法,便迎请一位以戒德学处圆满而著名的大师。大师到了尼明达拉山脚客寺,命同来的比丘僧伽作结界应作之事,又为护法众安排种种事务,把结界界标石柱及木竹等收集,运上尼明达拉山。
次日早晨,护法众惊愕地看见:昨天他们自己肩挑运上山的界标石柱、木竹等,自己又回到了山下。大师们安慰说不必担心,再把所需物品运上山,并派人看守过夜。早晨,石柱、木竹以及看守过夜的人,又如昨日回到山下,再次见到这件奇事。弟子、护法众因这种种奇异扰乱,怖畏战栗,再没有人敢靠近山边。
弟子、护法众虽然特别怖畏,为首的大师却还不退,再筹划结界。尼明达拉山守护者的扰乱、破坏、恐吓终于挡不住,最后慌忙回原住地,路上便命终而逝。于是尼明达拉山结界作教之事,因破坏扰乱之力太大,未能成就而废。
不久,曼德勒山隐士康提先生来到直通镇。众人要把尼明达拉山上结界、建立教法的事托给他办。康提先生说:“房屋建筑我可以负责。结界这件事,我是隐士,不能负责。不过你们可以把原委禀告郎仑大师(乌美达威),去请他。”依他所指,便去请郎仑大师。
郎仑大师没有立刻接受,暂且搁下,派人请望燕坡峡谷的迦韦大师速来。请来的人到了,迦韦大师立愿而看。山天禀:“尊者是在看从前的因缘吗?尽管去。是尊者做过的事。星期日那个角会有一小块土,那地方作准备,会成功的,尊者。”迦韦大师到了郎仑,郎仑大师问:“迦韦师,直通镇尼明达拉山要结界,有人来请。该接受吗?”迦韦大师禀:“大师,请接受。”于是给前来迎请的护法众定了日期、给了承诺。
其后郎仑大师说:“迦韦师,接受了。到那里就得你来安排。现在就把缺的都安排好。你要什么也说。我会给你办齐全。”迦韦大师禀要很多鸡舌柱。郎仑大师问:“鸡舌柱做什么用,迦韦师?”迦韦大师禀:“给他们作礼物,尊者。”郎仑大师明白了,说:“好。”便命人做很多鸡舌柱。
其后郎仑大师又说:“迦韦师,到那里你也得读羯磨文。”迦韦大师禀:“那么请大师教。”郎仑大师提醒:大字上声要短、一笔拉的音要短、不要带破裂音等,亲自以发音部位、声调准确示范读羯磨。大师读完,迦韦大师拿过羯磨文,一字不差地照读,禀:“大师若不喜欢,现在就改。到了听众里可别喊,尊者。”大师回说:“这样读,我满意了,迦韦师。”
要去直通结界,迦韦大师要同行,郎仑寺有些大弟子不满意,向郎仑大师禀:“去结界别带那些不识字的山林出家人,尊者。到那里会丢脸。”郎仑大师说:“这是各有各的见地。”
于是缅历一二八四年德崩月(公历一九二三年三月),前往直通镇尼明达拉山结界。弟子、护法众租了整节火车。专车上坐着:郎仑大师(乌美达威)、美铁拿耶拉大师、觉遍大师、郎仑寺卡云达大师、迦韦大师、维咤也比丘、宣隆村哥萨那大师,共七位大师。
这样前往,过了勃固镇,火车开得很快,有一位比丘跳上七位大师所坐的车厢,攀附着。大师们拦道:“这节是整节租的,专车,不要上来。”那比丘说:“哦,主人家的。”硬从窗户挤进来,把大师们仔细看了一遍,说:“嗯,像玛欣德尊者们去锡兰作教那样。哦不对,是去直通作教。”喊着“成功金属、成功金属”,摇着手里捏着的小铃:“看这里,看,铃、铃,没有舌。”又屈指:“一位、两位、三位、四位、五位、六位、七位。”数着大师们,说:“加上我,八位。”又问大师们:“从哪里来?”大师们答:“从郎仑来。”他自问自答:“是酸榕还是鸡榕?哦,是菩提榕。”火车仍开得很快,他便从车上跳下去了。
其后迦韦大师向郎仑大师禀:“大师,刚才那个像隐士又像比丘的人说的‘铃、铃,没有舌’,是说结界时僧伽会扰乱,尊者。可是没有舌,破坏不了,尊者。”郎仑大师答:“是僧伽的事,不像会有僧伽来扰乱,迦韦师。”迦韦大师又禀:“大师若不信,请等着看,就是僧伽会扰乱。可是结界会成功的,尊者。”
火车到直通站,政府官员宝先生、乔敦先生等本镇护法众热闹迎接七位大师,用汽车盛大地请到尼明达拉山脚客寺。
当天一到掌灯时分,迦韦大师把客寺里供养给大师们的蜡烛收集起来,上了尼明达拉山。到了山上,把蜡烛点得整座山通明,把鸡舌柱到处插上,说:“守护山的诸神,我给你们蜡烛、鸡舌柱。供养你们所恭敬的佛,顶礼。这是我给你们的。”站在星期日那个角作准备,忆念审察法,修慈业处。
其后迦韦大师开示教诫,种种人前来礼觐。最后有一人装扮五饰而来顶礼。迦韦大师心想:嗯,这人像曼料哈王。“根倒了,梢就成柴。”便再开示教诫,说:“神王,此山有香室塔,舍利也住在这里。人众往来,有过患。所以我们要在这座山作教。请你们暂时让开。我们结界完了,仍请你们回来守护。请指出你想要的地方。你的宫殿我们不毁。还会为你建宫殿(神龛)。”那人一个字也不回,从星期日那个角哭着下去。因此知道他所喜欢的地方,便在那里建了神龛。那神龛至今还在尼明达拉山上星期日角的大树下。迦韦大师诸事办完,才回山下客寺。
注: 迦韦大师以曼料哈王哭着下去为所缘而看:多生轮回中虽曾为弟子、护法、老师,现在见地偏斜、界趣已别,又再相见,想起往昔诸生的兴衰,又听到从未听过的妙法,曼料哈王悲喜交加,所以哭泣。大师曾如是说。
迦韦大师所作,有些僧伽讥讽说迦韦大师只在做世间的事,向郎仑大师禀告。迦韦大师向郎仑大师禀道:
“譬喻,大师,寺院范围若被政府以权力强占赶走,力不能敌,只好低头,大师会满意吗,尊者?”
大师说:“怎么能满意,迦韦师。”
“那么禀:尊者们请暂时到别处住,弟子们这里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事办完了,尊者们的地方仍由尊者们安住。这样禀,不是会满意吗,尊者?”
“这样说就满意了。”郎仑大师如是说。听到迦韦大师的解释,大家才明白、满意。
护法众因从前大受扰乱破坏,现在特别留意大师们的安排,担心地偷看。从前这座山上连界标石柱、木竹都不让运上、会被拉下去,现在山脚已经建了一间小屋,却全不扰乱。于是欢喜踊跃,彼此说:山上做什么都接受了、接受了,这座山不像从前那样凶了。心里振作。
撤旧界那天,迦韦大师给了时辰,召集僧伽。先把羯磨文放进迦韦大师手里,郎仑大师说:“迦韦师,羯磨你先读。”迦韦大师以发音部位、声调准确地读了。其后郎仑大师叫自己的弟子读,读了便说:“嗯,成了成了。从前说带不识字的山林出家人去,到了人堆里会丢脸。现在他们连山林出家人那样都读不成。”其后郎仑大师、耶拉大师各自读,撤旧界之事完成,把界标柱运上山。
次日尚未结界,一位比丘来问:“尊者们这座戒坛要怎么结?”郎仑大师答:“结界戒坛。”来问的比丘含糊南北乱说,像说不相应。觉遍大师说:“罢了罢了。尊者们若以为不相应,请带依据把不相应的道理拿出来。相应的依据典籍若要看,我拿给看。看不看?”那比丘才回去。
结界期间,向应征求意愿的人征求意愿,向应迎请的人迎请,诸事办完。夜里约十时,敲石鼓、钟、锣,给守界的人打信号,便结界。
迦韦大师当夜以结界成与不成、成功与否为所缘审察,看见结界时有一位比丘进入此界,并听见那比丘与另一比丘彼此说话,清楚地知道戒坛未成,向郎仑大师禀:“大师,他们比丘彼此在说,尊者。他们结的戒坛不成,成了部党。结界时哪个时辰、几点,弟子到了他们界内,所以他们的戒坛不成——他们彼此这样说,尊者。”郎仑大师说:“这样说来戒坛就不成了。”命人寻找那些据说在彼此说话的比丘,询问之下,知道结界时从另一界有一位比丘进入他们界内。
于是次日夜里,在护法众以及官员的帮助下再征求意愿,依前法再作结界,尼明达拉山结界之事圆满成功。其后把界标柱各自竖起。
结界之事成就,弟子、护法众加倍欢喜踊跃。政府官员乔敦先生亲自把迦韦大师扛起来,喊道:“这才是大阿罗汉,这才是真阿罗汉!”
次日法会,请迦韦大师开示。迦韦大师把亲自经历的苦说出来,讲那部自说经,并把直通地方人摘榴莲、采山竹的苦也加进去教诫。连小孩子口头都留下了自说里的句子:“榴莲不想摘却得摘,山竹不想采却得采。为什么?欲乐贫乏、染着黏住,信靠错了,信靠错了。”
一夜,一位比丘来叫“迦韦师、迦韦师”。迦韦大师下去见他。那比丘说:“到那边去一下。”迦韦大师心想:“啊,他和我并不熟。我不跟去,他会苦;跟他去,我会苦。罢了,苦我来受。”便让那比丘走在前。把他带到极黑的密林里。后来那比丘禀:“够了,尊者,回去吧,弟子送。”迦韦大师说:“罢了,弟子自己回去。”从极黑的密林里这边试、那边试地回来,并不比去时远,轻易回到客寺。
那比丘来叫,是要亲自看看迦韦大师敢不敢跟、动不动怖畏。
迦韦大师的名声远近传开。直通属卡维村的大师想见迦韦大师,便来了。郎仑大师听说卡维大师在世间法上有所学,对迦韦大师说:“试探看看。他自己把旗举到顶上了。”相见时,迦韦大师请卡维大师开示如何安立准备。卡维大师说先取遍处轮之相来作准备,又把自己所执所想种种分析。迦韦大师禀:“比方尊者刚才讲了槟榔盒。弟子想知道这盒子里有几片槟榔,尊者。”卡维大师说所缘跟不到这里。迦韦大师便把有几片槟榔准确答出。
其后卡维大师问准备如何安立以及禅修方法注释,答完后,卡维大师对迦韦大师说:“尊者还年轻,请继续努力。弟子中了瘫痪,所缘跟不到这里了。从前弟子与乌他马大师、楂树山铁陆卡大师立心:要能从空中为有情说法才回去,便出去寻法。后来只遇见种种苦,所求之事办不成,只得回来,尊者。”
注: 乌他马大师与楂树山铁陆卡大师分开后,曾到迦韦大师处,问准备如何安立及禅修方法并修习,所以上述卡维大师所禀,迦韦大师已经知道。乌他马大师在迦韦大师处修法时,因在家女护法比在家男护法更容易见法,作了下面这首诗:
大公牛架轭,山脊上那边,空车也拉得动。
母牛那一群,一根角也没有。所谓福分差得远,四蹄小小的,身体瘦。
母牛那一队,在躺着的车上装货,拉得猛。
意思是:在家女护法真心实意,不东想西想,依老师教诫去修,容易见法;比丘与在家男护法自己学问见闻该有的都有,比来比去、思来想去,不容易见法。
直通镇尼明达拉山结界办完,七位大师乘火车回来。车上迦韦大师向郎仑大师禀:“弟子们乘火车来时,那个像隐士又像比丘的人所说,弟子占的兆:结界时就是僧伽扰乱,现在明显了,不是吗,尊者。可是铃没有舌,破坏不了,会成功——所禀的那样,他们虽然破坏,结界之事还是成就了,不是吗,尊者。”郎仑大师说:“对,对,迦韦师,说得对,说得对。”
15 回答觉遍大师的提问
七清净
觉遍大师问迦韦大师:
觉遍大师:“请讲七清净。”
迦韦大师:“尊者们的清净,弟子讲不来。请让弟子按弟子会讲的来讲。”
觉遍大师:“讲吧,讲吧。”
既蒙允许,迦韦大师便这样禀告——
用功的人,先礼佛、散播慈心、分与功德,然后于自己色身名色二法正在用功之时,供养给佛,不限定时间,尽自己所能用功。等到得了定,身上便会现起热、冷等受。观那现起的受之时,眼也不朝南看、朝北看,口也不说话,手也不做那些晃动不安的事。于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便防护住了。那就是戒清净,叫做戒清净。
心住在受上,心便清净。那叫做心清净。
戒也清净,心也清净,便看见真实的。所谓看见真实,是怎样的呢?就像自己身上毛孔里用火镰和火石一打,看见小火星密密洒洒溅出来那样看见。那样看见了:我没有脚,也没有手,也没有身,也没有头,色身也没了。于是见清净了。那叫做见清净。
那样看见了,便生起对佛的信心:果然是这样,果然是真的。于是疑虑没有了,叫做度疑清净。
那样看见、见到了,便欢喜。欢喜了,大光明便在自己面前现起。走进那大光明里粘住。那样走进大光明里粘住,身上的受便熄灭,清凉了。那叫做沉在十种过患里。从那样粘在大光明里,说“这不是我的”,把所缘收回身上。那叫做道非道智见清净。
那样所缘来到身上,受便重新现起。于是所缘一阵冲上去、一阵掉下来,中道还没有落稳。于是把速行收紧,渐渐放下来,中道便落到了。那叫做行道智见清净。
中道一落稳,就像把弹药装进枪里、扣动扳机,“当”的一声切断了。那叫做智见清净。
觉遍大师:“尊者,这清净反而更好。”
16 缅历一二八七年第二次于摩当村回答法遍安大师及诸比丘的提问
缅历一二八七年陶德林月上弦三日(公历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时,法遍安大师佛爷前来。当时潘那大师、楂嘉啦大师等诸比丘与在家男护法正在礼觐,法遍安大师佛爷向敏建迦韦大师询问、谈论的情形如下。
法遍安大师:“只因请帖上写着迦韦师等要来,我今天下午才来了,尊者。否则我本打算明天赶在日间斋食前后才来。年纪大了,走来走去实在沉重,迦韦师呀。”
迦韦大师:“是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来,潘那、楂嘉啦,你们与迦韦师说话吧,尊者。我还乏着呢。”
众人禀告:“是的,尊者。请先解乏歇息,然后再请大师佛爷训示,尊者。”然而法遍安大师并不解乏,接着如下谈论。
法遍安大师:“迦韦师,我等弟子彼此并不是忽然此刻才初次相见的人。从前也曾经见过面,彼此无须顾忌客气。有多少该问的,难道就不能问吗,尊者?”
迦韦大师:“是的,请大师佛爷随所意欲训诫弟子,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从前在勃固镇阿比村相见时,一则是突然相遇,二则彼此都是客居之人,所以只问了该问的那么多。现在就接着再问了。
迦韦师呀,现在解夏将近了。现今雨安居中,你是以什么为所缘而安住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是以教法为所缘而住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怎样以教法为所缘呢,尊者?所谓教法,有教理、行道两种。这两种之中,你是怎样以哪一种教法为所缘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佛陀的弟子我不精通经教,无力弘扬教理之教。因此只在行道之教上:令尚未得定之人得定,已得定之人比已得的更加成熟,已经成熟之人得以完成本分要事——我是以此为所缘而住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这就是慈了,尊者。”
迦韦大师:“是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所谓慈,是把心安放在有情世俗上,那还是世间的。在出世间又是如何取所缘而安放其心的呢,尊者?难道在出世间不安放其心吗?”
迦韦大师:“在出世间上也是安放其心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难道只把心安放在出世间上吗,尊者?为什么还会落到世间心里去呢?”
迦韦大师:“不能单单把心只安放在出世间上,尊者。因为五蕴的重担极重,所以只得世间一轮、出世间一轮地转换承受,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世间世俗如何取所缘,先放下。出世间胜义又是怎样取所缘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以自己曾经见过的为所缘,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别的书先放下,依照《摄阿毗达摩义论》所说:
Maggaṃ phalañca nibbānaṃ, paccavekkhati paṇḍito.
智者省察道、果与涅槃。
等,那就是省察了。”
迦韦大师:“是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么,以道、果、涅槃为所缘,与以世俗为所缘,哪一样更难,尊者?以道、果、涅槃为所缘,不是更难吗,尊者?”
迦韦大师:“依弟子之见,哪一样都不难,尊者。”
法遍安大师:“请说说以道为所缘的情形,尊者。”
迦韦大师:“譬如有一位禅修者修习观禅而升进,尊者。那时有分心稍微沉落之后,前面的三心就把烦恼法清除掉了,尊者。随后的心就见到涅槃。于是见到心、心所、色这三法生灭、生灭、不断地生起,原来是极大的苦啊。再追究这苦是因谁而有,就见到那能造作心、心所、色的贪了,尊者。现在这样说,是一件一件说,所以显得久,尊者。在那边却一点也不久,尊者。了知苦的同时,就一并发生了。”
法遍安大师:“来,只管说下去,尊者。”
迦韦大师:“见到那造作的人,有能力的人忽然就把那造作的人杀掉了。那就是道,尊者。于是心、心所、色也四散分离,因果就断了,尊者。那就是涅槃,尊者。随后果速行就接续笼罩过去。那些都只是曾经见过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且慢,尊者。道生起的时候,是否昭然明知那是道生起了?”
迦韦大师:“不知道,尊者。要到后来省察才知道,尊者。”
法遍安大师:“说要到后来省察才知道,这到底对不对?
Yathāpi mūle anupaddave daḷhe,
chinnopi rukkho punadeva rūhati.
Evampi taṇhānusaye anūhate,
nibbattati dukkhamidaṃ punappunaṃ.
‘Anupaddave,还青翠鲜活、尚未斩绝的;mūle,那吸水的大根;daḷhe,若还坚固稳牢;chinnopi,纵使枝叶与树身已断;rukkho,那棵树;punadeva,只是再一次;rūhati yathā,重新生长起来——犹如这样;evaṃ,正是如此;taṇhānusaye,那能反复潜住的渴爱;anūhate,若尚未以道而舍断;punappunaṃ,一次又一次;idaṃ dukkham pi,这轮回流转之苦;nibbattati,也必将再生起,确定无疑。’经论所说既是如此,说贪是由道所舍断,这是对的。然而当今世上,一位将军要出去攻杀他国敌军,并不独自前往,而是带着许多随从部卒一齐出发,去攻杀敌军。如今这出世间道,要杀贪的时候,还有同伴吗?还是独自就杀掉了?”
迦韦大师:“还有同伴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同伴是谁?请补上来说。”
迦韦大师:“譬如有一位禅修者修习观禅,将近顶峰时,前面的三心就把烦恼法排除得清净了,尊者。烦恼一清净,见到涅槃的心就现起了,尊者。那心见到涅槃之后,道就依止、黏着那心所见的涅槃,把贪断杀掉了,尊者。”
法遍安大师:“道这一边,我已经满意了,迦韦师呀。那都是极微细、极艰难深奥的地方啊。我们弟子只是依书而说。那么,道之后果速行接续笼罩过去,心里面是怎样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并没有好好地知道,尊者。”
法遍安大师:“道之后生起的果,叫做无间果,尊者。只生起两三次,心又极迅速,所以不可能好好地知道。比这更进一步,省察道的时候,了知的情形又是怎样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譬如有一位禅修者得了须陀洹道,那人省察自己所得的道时,只是知道‘我已得须陀洹道’而已,尊者。”
法遍安大师:“省察果的时候,以什么为所缘,尊者?那果心正在生起的时候,心里面又是怎样的呢,尊者?”
迦韦大师:“一把曾经见过的那因果切断的小小处所取为所缘,果心就现起了,尊者。那时心中安乐,昏然住着,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样省察而入,叫做受用果。从那果才能确确凿凿地知道,非常微细,尊者。来,弟子也还酸痛着,我先去歇息了。”
说法遍安大师便往寺楼上去了。
敏建大师回答说“道的同伴就是涅槃”,达弥卡大师对此很不满意、很不服气,便跟着法遍安大师后面走上寺楼去。潘那大师、楂嘉啦大师等比丘僧伽与在家男护法,因为听到法遍安大师向敏建大师询问谈论的情形,觉得极其可喜、极能生信,便喋喋谈论着留在下面。
达弥卡大师向法遍安大师禀告的情形:
达弥卡大师:“大师佛爷,敏建大师佛爷说:道舍断称为贪的集谛时,道的同伴就是涅槃。弟子对此不满意。为什么呢?因为在道心路中,四谛依灯喻之法同时生起,所以不独涅槃是道的同伴,苦谛、集谛也还是道的同伴——弟子是这样存想的,尊者。”
法遍安大师:“不是的,达弥卡呀。依照‘Maggo dukkhasaccaṃ pajānāti’所说:道分别了知苦谛,舍断集谛,修习道谛,现证灭谛——这些是道的作用、道所能的能力,还不是同伴。”
达弥卡大师:“那么,尊者,依照《双论》遍知分,知遍知、审察遍知、断遍知这三种遍知,在道刹那同时获得,难道不该把这三种遍知称为道的同伴吗,尊者?”
法遍安大师:“仅仅同时生起,不该称为道的同伴,达弥卡呀。所谓同伴,说的是彼此相依。”
达弥卡大师:“若彼此相依叫做同伴,那么如同‘Cittena niyuttaṃ cetasikaṃ’所说,与道俱行、成对的三十六心所,难道不该称为道的同伴吗,尊者?”
法遍安大师:“那三十六心所也还不是道的同伴,只是与道的俱作因而已。在舍断集谛时,它们并不是使道有力、可作倚靠依止的,所以还不是同伴。”
达弥卡大师:“那么,请把道的同伴训示到弟子满意为止,尊者。”
法遍安大师:“瞧,在道心路中,意门转向心生起之后,称为行舍的遍作、近行、随顺速行,把烦恼法做得清净了,种姓便见到涅槃。于是种姓在这里给予‘涅槃’的想,道随顺着种姓的想,依止、倚靠那由种姓之想所标示的涅槃,把随眠根除——达弥卡呀,迦韦师说的是对的啊。那都是极微细的地方啊。”
17 回答四位大师的提问
五箭大寺那烂陀大师、五箭大寺沙山那大师、索密昆寺那烂陀大师、密沙寺那炼陀大师。这四位大师一同商议前来,在大众之中向敏建大师询问的情形。
沙山那大师:“尊者曾经学过经教吗?”
迦韦大师:“没有学过,尊者。”
沙山那大师:“那么观禅怎么修习得来?戒清净、心清净都还不知道。”
迦韦大师:“我的业师们若说那是不许可的,连手都不会去碰,尊者。”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依照巴利圣教所说:
Āvāso ca kulaṃ lābho, gaṇo kammañca pañcamaṃ.
Addhānaṃ ñāti ābādho, gantho iddhī ti te dasa.
住所、家族、利养、群众、事务为第五,旅行、亲戚、疾病、典籍、神通,此为十种。尊者是否已舍断这十种障碍?”
迦韦大师:“弟子还在俗时便已修习,成为沙弥后不久,便到了耶拉大师、郎仑大师座下,不再做事,只依他们的训诫而住,然后才得进具成为比丘,尊者。”
沙山那大师:“那么尊者连经教都不通,怎么能把观禅做得正确呢?”
迦韦大师:“只是依业师所说的去做而已。”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哦,佛陀在世时得解脱的人,难道都只是通经教的人吗?道路正确才是首要。”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尊者的名声听来,简直已经到达阿罗汉的境地了。可是因为说不通经教,有些在家男护法和比丘便说:不学经教也能得道果,学经教是多余的。若谁都不去学习,教理之教一坏,行道之教、通达之教也就坏尽了。倘若真如我们所闻已经是阿罗汉,就不该说‘不通经教’这句话,只该用另一种方便来说。教法大坏的时候,圣者不是比凡夫更应当痛心吗?”
迦韦大师:“弟子因为不通才说不通,尊者。对于教授教理之教的人,弟子也布施袈裟等,并且劝请他们,尊者。”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哦,问尊者到底通不通经教,难道现在不通经教,还要向我们谎称通经教吗?”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尊者请先听着,让我说。”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哦,只因为如实说自己不通经教,三种教法就要坏了吗?”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且慢,那烂陀呀,这话以后再说。先让我们问敏建长老。”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哦,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对。佛陀在世时不是有两个朋友比丘吗?一位是阿罗汉,一位是持三藏。那持三藏的比丘便指责朋友不学经教、随己意而住,打算去问难,又怕得罪阿罗汉,于是由佛陀出题来问——你看那个。道路一正确、安住得其所,观禅的行道,谁也不能像他们那样了知。”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且慢,那烂陀呀,只让我们问敏建长老。要使三种教法长久坚固,所谓‘不通经教’这句话,只该用另一种方便来说才好。”
迦韦大师:“弟子也只是依真实而说,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尊者去学经教好吗?学了经教再讲说,教法不是更加兴盛吗?”
迦韦大师:“弟子深信是由于异熟而不通经教,并没有想学的心,尊者。即使学,也不认为会通,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说由于异熟,那也是对的。然而像周利槃特那些人,只在凡夫时才有异熟;成了阿罗汉便不再有。现在若如所闻已是阿罗汉,就该通经教了。”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哼哼,周利槃特是得了四无碍智的。现在说的是什么,尊者知道吗?即使同是圣者,下位的人也不能了知上位的人。成了阿罗汉,异熟就不跟随了吗?”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那倒是。然而还是去学学看吧。”
他们这样反复说着的时候,因为下雨,便都上到寺楼去了。
上到寺楼后谈论的情形:
沙山那大师:“尊者先修到得了智,然后再讲说吧。”
迦韦大师:“不认为会得到,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世间与出世间,哪一样难?”
迦韦大师:“世间难,尊者。”
沙山那大师:“得出世间之后,不是更加容易了吗?”
迦韦大师:“连想精进的心也没有,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尊者现在有多少僧众?”
迦韦大师:“有十五位,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若如我们所闻已是阿罗汉,还有弟子之结吗?”
迦韦大师:“弟子并不是黏着他们。他们自己想来住,弟子不能说不许住。”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哼哼,佛陀座下有一千九百弟子,难道是佛陀被结所黏着吗?”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那烂陀也真会搅和。”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不是搅和,是因为你们不对。”
日间斋食时,用斋完毕。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请把长老修习的次第说一说。”
迦韦大师:“便从在俗时说到道为止。”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道之后,不省察吗?”
迦韦大师:“是省察的,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请把省察道、果、涅槃的行相说出来。”
迦韦大师:“省察之后,极其喜悦,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请说。”
迦韦大师:“已经说了,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请说。”
迦韦大师:“已经向诸位大师禀告过了,尊者。”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弟子既已见象,不愿只取足迹。”
迦韦大师:“省察之后喜悦罢了。禅修者只是把自己已经舍断的法收摄起来。”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我们的菩萨仙人只是凡夫,瞋法收摄得极多;仅仅收摄,并不能令人信服。”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波罗蜜根本就不一样,尊者只是随己意在说。”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你插进来做什么?”
五箭大那烂陀大师:“长老又怎样?”
索密昆那烂陀大师:“我们可不知道啊。”
法遍安大师:“不要争执。省察并没有什么行相可说,只是知道得了道而已。”
18 缅历一二九二年瓦梭月回答唐达大师的提问及禅修方法注释
最高大哲士唐达大师与迦韦大师讨论的记录
缅历一二九二年瓦梭月上弦十四日(公历一九三〇年七月九日)下午,驻锡于唐达镇林野寺院、获最高大哲士荣衔的唐达大师佛爷,与敏建镇迦韦大师相见时,彼此寒暄已毕,唐达大师便考问、询及教法得以兴盛的因由、那条善妙的行道路径。
(摘要记录)
唐达大师:“迦韦师,心安乐吗?”
迦韦大师:“是的,心安乐,尊者。”
唐达大师:“听到迦韦师的名声,极其喜悦,一直想见。如今得见,喜悦得很。”
迦韦大师:“我等弟子虽也曾闻大师佛爷教理之教的德誉,却未曾得见。如今才得瞻礼,故而喜悦,尊者。”
禀请愿闻止禅、观禅修习的方法。既蒙允许,便告假说将宣说修习的行相,于是依照向来到自己座前的弟子们开示的方法,从安那般那入坐准备起,把全部修习之法一直讲说到道。
唐达大师:“向前又是怎样审察的呢?”
迦韦大师:“从三法印智起,仍依先前那样审察——便如此开示。”
那时唐达大师说:迦韦师等如今所修的路,是最简略的路。我等弟子所修的路过于宽广,所以难以通达。对迦韦师等如今所修的行道,我已经满意。他信受趣入,并且承认了。这样承认之后,又说:弟子也正在寻觅最简略、最捷短的方法,如今才得遇见,恩德甚大。与迦韦师相见,恩德甚大。便说出这些使之坚固的话。彼此以礼谊之语商讨完毕之后,唐达大师陪送敏建迦韦大师到将要寄住的寺院,然后回到自己安住的寺院。
随后,瓦梭月月圆日(公历一九三〇年七月十日)早晨七时,在唐达大师安住的寺院用过斋之后,又讲说止观行道路径。唐达大师表示满意之后,便向在侧的在家男护法开示:《清净道论》中记载,持中部三藏的周罗那伽长老虽然通经教,却不谙修证轨则,因而前往摩诃达摩罗希多长老座下,求取修法注释;并说迦韦大师的方法注释极为宝贵。其后,敏建迦韦大师便往后来客所安顿的寺院去了。
随后到了日间斋食时分,用斋完毕,办理具戒羯磨之后,唐达大师请求敏建大师赐法。迦韦大师便向唐达镇的比丘、在家男护法、唐达镇官立学校校长沙先生等前来的在家男护法、在家女护法,开示指示训诫轮回之轮如何转动、轮回之轮如何截断之法,以及《转法轮经》诸法。
其后,迦韦大师到了返回自己安住的沙仑寺的时候,向唐达大师佛爷礼敬。唐达大师因愿依循敏建大师的方法注释去实行,便又请求迦韦大师把修习行道的方法摘要写下来寄去。
依此请求,迦韦大师于缅历一二九二年瓦梭月下弦四日星期日(公历一九三〇年七月十三日)写下观禅修习的摘要,寄往唐达镇获最高大哲士荣衔的僧团领袖唐达大师座下。其中说:
轮回之轮如何转动、如何截断,有两种。不要去修轮回之轮转动的那一种,只要修轮回之轮截断的那一种,尊者。
要做截断轮回之轮的事:从门户守候而截,轮回之轮就会截断。所谓门户,是从身门守候而截。所谓从身门守候而截,是因为身门比起眼等诸门,禅修者的智更容易了知、更容易看见、更容易摄心、更容易审察,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使名色分别智的见地锐利。
眼等诸门也还要从那里守候而杀。虽然也杀,眼等诸门极为微细,禅修者的智又迟钝,所以名色分别智的见地不能锐利。因此才说从身门守候而截。那身门也会有接触生起。那接触之中也有觉察。对这接触、觉察二者,只要紧紧安住正念,尊者。
那身门一接触,触便生起。触一生起,受便生起。对那受,要以正念守候而杀,使渴爱、取、有等不得生起,尊者。
杀的时候,也会有受想、受慧两种。所谓想,是以世俗的实体形相为所缘而审察。所谓受慧,是以胜义真实、界之精髓为所缘而审察。
若不使上述的受想生起,而受慧生起,生灭随观智的见地才会锐利,自己的智才会一点一点清净起来。其后从身门守候,以正念审察,若变得极其明显,则意门转向心生起之后,行舍智就会现起。
那称为行舍的遍作、近行、随顺速行,把烦恼法做得清净了,种姓便见到涅槃。于是种姓给予“涅槃”的想,随顺着种姓的想,依止、倚靠那由种姓之想所标示的涅槃,道就把随眠根除了,尊者。
19 开始于宣隆峡谷寺(今宣隆古创寺)安住
于宣隆峡谷寺(今宣隆古创寺)开始安住
缅历一二八五年雨安居结束时,迦韦大师把自己同住、已成比丘的维咤也比丘,连同寺院与诸大众一并付嘱。德丁注月月圆后一日(公历一九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迦韦大师在如今宣隆古创寺所在之处、宣隆溪岸边的阔叶榆树下,以一间竹寮安住。
那时纳纽村俗名波先生(如今以比丘身份而住的印第亚尊者)这位大护法,建造供养了一座三柱双厢并行的寺院和一间小寮。从那时起,最初名为宣隆峡谷寺;后来修法的洞窟多了,便称为宣隆古创寺,直到如今。
既已这样称呼为宣隆古创寺,恩德主大师佛爷所安住的大寺院,连同修法所用的诸洞窟寺院,便带着令人欣悦、令人清净喜悦的殊胜功德,一直安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