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的自我开战(开悟三部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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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ritual Warfare - Jed McKenna
灵性的自我开战(开悟三部曲#3) - 杰德·麦肯纳 - 摘要

这不是一本教你如何找到内心平静的指南,而是一本向自身所有幻觉宣战的实战手册。死亡不是病态的,恐惧才是病态的。死亡不与生命对立,恐惧才与生命对立。对死亡闭上眼睛,就是对生命闭上眼睛;还有什么比这更病态的呢?

 

真理福音

(本书开篇为一段仿圣经文体的序言,宣告了一场针对内在欺骗者的战争,呼吁读者从沉睡中觉醒,通过自我毁灭走向新生。)

我如兄弟般降临,在你清算之日向你言说。我走在你的黑暗长夜之前,为你带来苦难与悲伤之言,因我已然激烈反叛。我的精神无因无果,你的亦然。

城市已贫瘠,国家已无望,孩童生养孩童,复仇者必将崛起,摧毁那摧毁者,使新人得以诞生,而那新人就是你。先知们为你所见的尽是虚妄,他们未曾揭示你的罪孽,反而为你背负了虚假的重担。

黑夜将至,黎明亦会来临。你将统治大地,尽管已无大地可供统治。我知晓你的痛苦,你的心在内翻腾,无人安慰。但真理亦将永远摧毁你,将你从居所连根拔起。我将把你从活死人的痛苦中解救出来,只要你死去,我便会厚待你。

你切不可听信内在欺骗者的诡计,要用石头将她砸死,因她与你本为一体,两者皆需被斩杀。你的手应是第一个将她置于死地。不要吝惜你的刀剑,因为她已践踏你。当你问我为何叹息,你当回答:因为那消息已至,你的心将融化,双手无力,精神衰颓。

真理是你的国度,尽管你对它全然陌生。你将在那里记起自己所有的过错,并为之憎恶。起来,被囚禁的流放者!抖落尘埃,拿起你愤怒的武器,彻底摧毁那内在的居住者,不留分毫。如此,野兽被杀,杀戮者得救赎。

生命不过是一场梦。


第一部分:序幕与觉醒的游戏

启蒙史上的伟大时刻

有多少灵性书籍是以追逐戏开头的?又有多少是作者——一个开悟者——被警察追捕?

故事始于一个淡季的新英格兰度假小镇。凌晨一点,我(杰德)正在散步,无意中撞见两个抽大麻的年轻人和两名警察。在一时兴起的念头下,我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这本该是一场三五十步内就会结束的闹剧,但我却意外地逃脱了。我穿梭在熟悉的社区,利用地形躲避警察。这本是一场无聊生活中的有趣插曲,但警察的反应却越来越认真,他们封锁了区域,增派了警力,甚至呼叫了县警。我躲在一棵树后,看着他们忙乱而困惑,不明白为何要为一个身份不明、未犯任何罪的奔跑者大动干戈。

这场闹剧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我听到他们准备出动警犬时,我知道游戏该结束了。我主动走下山坡,出现在他们面前。

“嗨,伙计们,我想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瞬间,无数枪口对准了我。一个肥胖的警长用枪指着我的头,颤抖而真诚地威胁道:“你他妈的敢动一寸,我就轰掉你他妈的脑袋。”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退出机会,一个轻松、无痛的终点。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一股接受邀请的冲动涌上心头。但我体内的某个机制阻止了这个行为。我只是简单地回答:

“没问题。”

就这样,一场荒诞的追逐以更荒诞的方式结束。

永恒的时间与无垠的空间

在警察局的几个小时里,一切都显得平淡无奇。我没有反抗,警察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困惑于我并未触犯任何法律,却又必须给我定个罪名。最终,他们想出了一个“扰乱治安”之类的罪名,罚款一百美元了事。

一个月后,我在墨西哥的一处庄园里,与本书的另一位重要角色——丽莎——谈及此事。她问我当时是否害怕,我回答说,被枪击爆头可能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可怕的事情之一。她觉得我这人很奇怪。

在这次警察追逐事件前的几个月里,我逐渐意识到,或许需要写第三本书。我与宇宙达成了协议:如果你想让这本书被写出来,就把一切安排好,呈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去追逐,不会去挣扎。

很快,各种线索开始汇集。一位退休大学教授弗兰克多次邮件邀请我前往墨西哥,并提及他正处于生存危机中的女儿丽莎。我的祖父曾在墨西哥圣米格尔拥有一处庄园,那是我记忆中理想家园的模样。于是,我动身前往墨西哥。

在那里,我租下了一座超出预算但堪称完美的庄园,并邀请了正经历人生崩溃、无处可去的丽莎和她的女儿玛吉入住。丽莎成为了我的编辑助理。

丽莎不理解我所说的“宇宙的完美秩序”,她眼中只有随机和混乱。我向她解释,当我们从梦中(即所谓的现实)醒来,就能看到一种完美无瑕的智慧在主宰一切。这并非超能力,而是从“人类童年期”(Human Childhood)过渡到“人类成年期”(Human Adulthood)的自然结果。

“人类童年期”是受自我(ego)束缚的状态,几乎所有成年人都停留在这个发育迟缓的阶段。而“人类成年期”则是摆脱了这种束缚,与宇宙重新整合的状态。这是一个真正成长和发展的过程,也是本书将要探讨的核心主题。


第二部分:核心概念的回顾与梳理

(这部分内容是对前两本书关键概念的总结,为新读者建立基础,也为老读者提供回顾。)

梦境范式(The Dreamstate Paradigm)

我们所体验的现实,本质上是“共识现实”(consensual reality),与梦境无异。生命不过是一场梦。

灵性开悟(Spiritual Enlightenment)

开悟并非一种值得追求的美好状态。这是一个自我被彻底剥离所有幻觉(包括自我本身)的状态,更准确地说是“真理实现”(Truth-Realization)或“非真相-非实现”(Untruth-Unrealization)。这是一个蓄意的自我毁灭过程,虚假的自我杀死了虚假的自我,最终“无我”即是“真我”。没人会因为热爱真理而开悟,而是出于对虚假的极度憎恨。

玛雅:幻觉的构建者(Maya: Architect of Delusion)

玛雅可以被理解为“恐惧的智慧”,是梦境状态的守护者。她让我们看到不存在之物,而对存在之物视而不见。要想觉醒,就必须一层层地摧毁她——也就是构成你自我的那些东西。

人类成年期与人类童年期(Human Adulthood & Human Childhood)

“成年期”和“开悟”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在梦境中醒来,后者是彻底从梦中醒来。“成年期”是每个人真正想要的,它充满了各种好处:深刻的满足感、心想事成的能力、找到真正使命等。而“开悟”则是毫无意义的“无”,只适合那些别无选择的人。

简单(Simplicity)

觉醒之旅无比简单。无需学习、无需知道、无需练习、无需成为。

专注与意图(Focus & Intent)

大多数灵性追求者被欲望驱动,因此注定失败。真正的驱动力更像是一种疯狂,一种对虚假的深恶痛绝。人们不想真正醒来,只想做个“自己已经醒来”的梦。

臣服(Surrender)

臣服意味着放弃控制的幻觉,这是从“隔离状态”的束缚过渡到“整合状态”的自由的关键。这并非基于信仰,而是基于清晰的洞察。

真理的代价(The Price of Truth)

真理的代价是一切,也一无所有。从梦境这边看,代价巨大;一旦穿越,才发现从未有过任何代价,因为幻觉本不存在。

无知(Ignorance)

最有害的无知不是“不知道”,而是“以为自己知道”。

灵性自溶(Spiritual Autolysis)

这是一种通过写作进行自我剖析的方法,旨在摧毁幻觉。它不是为了寻找答案,而是为了发现并摧毁那些定义我们局限性的问题。通过将思想过程外化、非个人化,我们可以释放出平时无法企及的智力上的凶猛。

恐惧(Fear)

恐惧是闭眼状态下的主要情绪,是所有执着的能量来源。其核心是对“无我”的恐惧,对虚无的恐惧。

感恩(Gratitude)

感恩是真理实现者和成熟的“人类成年人”的主要情绪。当恐惧离去,感恩便会降临。

更远(Further)

“更远”是一个咒语。每当你认为自己已经到达终点时,永远还有“更远”。

完成(Done)

当不再有“更远”时,你就完成了。


第三部分:墨西哥的相遇与丽莎的蜕变

活在梦里(Living the Dream)

丽莎找到我,倾诉她的崩溃。她曾是律师,丈夫是牙医,拥有两个孩子和郊区的大房子——完美的“美国梦”。然而,她却感到自己正被债务、通勤、永无止境的责任和毫无意义的忙碌慢慢窒息。

“美国梦就像一头大象坐在你胸口,”她说,“为了支付账单,我们像奴隶一样工作,却牺牲了陪伴孩子的时间和自己的人生。通勤占据了我每年一个多月的时间,周末比工作日更累。我们周围的每个人都一样,靠药物和酒精维持着这种疯狂的生活。”

当她十岁的儿子说长大后也想当牙医时,她感到了致命一击。那一刻,她知道必须逃离。她带着女儿玛吉,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她称之为“死亡陷阱”的生活。

这场崩溃并非精神失常,而是一个“清晰的时刻”(moment of clarity)。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生活的荒谬,并鼓起勇气摧毁了它。

意象(Imago)

一天晚上,丽莎向我展示了她随身携带多年的秘密——一张从杂志上剪下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在9/11事件中从世贸大楼坠落的女人。

这张照片成了她的“个人公案”(koan)。三年来,她每天看着照片,想象那个女人的生活。她通过那个女人,看到了自己:一个为老板、为同事、为父母、为孩子而活的人,一个被各种角色和责任填满,却从未为自己活过的人。

“当我看到这张照片,这个离死亡只有几秒钟的女人,我无法移开视线,”丽莎轻声说,“她对我说:“我一生都是别人,从未是我自己。现在我的生命结束了,我却不知道死去的究竟是谁。”

这张照片就像一根毒刺,注入了她的生命,让她开始质疑并最终摧毁了那个虚假的自我。我告诉她,那个在照片里对她说话的,正是她的“死亡”本身,是那个试图将她从昏迷中唤醒的力量。

大汉堡攻击(Big Mac Attack)

丽莎的女儿玛吉,一个早熟的十三岁女孩,因为认为我的书导致了她家庭的破碎,也读了我的书。她想采访我,像第一本书里的朱莉一样。

我起初拒绝,因为我无法参与“人类事务”,我与普通人的现实已无交集。但在玛吉的坚持和她聪明的追问下,我们的“采访”还是开始了。

这次谈话也让丽莎意识到,我与她之间的鸿沟。她问我一个面试时遇到的问题:“如果你必须成为巨无霸汉堡里的一种配料,你会选哪个?”

我回答:“我会选那个有能力终结自己存在的配料。”

她不解,追问如果所有配料都没有这个能力呢?

我说:“那在他们把我变成无力反抗的配料之前,我就先终结自己。”

这个回答让她震惊,但也让她明白,她和女儿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句话是假的”:显化的法则

一天,丽莎注意到我腿上的伤。我告诉她,我骑摩托车出了事故,被一辆车逼出公路,车毁了,人受了些皮外伤。她惊恐万分,而我却告诉她,这次事故正是一个完美的例子,用以说明我之前试图向她解释的“与宇宙的整合关系”。

“在事故发生的第一瞬间,我就知道情况不会严重,”我说,“因为那不合逻辑。我正在写第三本书,我的使命没有完成,宇宙不会让我死或重伤。这不是思考,而是直接的“知道”(knowing)。”

我向她解释,宇宙并非随机和混乱,而是由完美的秩序和模式构成的。在“整合状态”下,人能看到这些模式并与之和谐共处。我们所说的“运气”、“命运”、“奇迹”或“祈祷”,都只是“隔离状态”下的人对这种他们无法清晰感知的宇宙秩序的笨拙解释。

“想从零开始做个苹果派,你必须先创造宇宙,”我引用卡尔·萨根的话说,“每一个浪花都始于宇宙的开端,终于宇宙的终结。当你摆脱自我的束缚,你的视野会扩大,你会看到越来越大的模式,并认识到你就是浪花,浪花就是你。”

这并非魔法,而是“人类成年期”的自然运作方式。

命运的显现(Manifest Destiny)

丽莎问我是否可以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我解释说,关键不在于“得到你想要的”,而在于你的“想要”会与宇宙的流动自然和谐。在“整合状态”下,人不会产生无法实现的“不真实欲望”(inauthentic desire)。比如,我不会渴望一堆钱或一艘快艇,因为那不是我内心真实的渴望。而真实的渴望,比如找到一个理想的家,宇宙便会以一种看似巧合的方式促成它。

就像我买下祖父的庄园一样。我最初想买另一栋房子,并为此筹集了所有资金,但卖家在最后时刻变卦了。我并不失望,因为我知道这服务于一个更大的、尚未显现的“正确性”。几天后,我梦想中的祖父的庄园意外地挂牌出售,而我恰好准备好了现金。

“我想要的是最好的,我相信宇宙,而不是我的小脑袋,能判断什么是最好的,以及如何最好地实现它,”我说,“如果我执着于第一栋房子,我就会破坏这个过程。”


第四部分:精神战争的武器库

精神失调(Spiritual Dissonance)

“精神失调”是我们内在世界与外在世界碰撞时产生的摩擦和不适。例如,“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为何世上有那么多苦难?”这种信念与现实的冲突会带来痛苦。

为了缓解这种痛苦,我们会创造各种“信念补丁”(belief patch),比如“上帝给了我们自由意志,是人自己创造了苦难”。宗教和灵性市场的主要功能就是提供各种各样的信念补丁,帮助人们缓解不适,从而继续安睡,而不是去面对和摧毁导致不适的根本幻觉。

真正的思考是破坏性的,它会减少信念与现实之间的缓冲,导致摩擦和“过热”,最终引发系统的崩溃——就像丽莎经历的那样。

觉醒部(The Ministry of Awakening)

鲍勃是一位成功的灵性作家,他代表了那种“让人感觉良好”的主流灵性。他认为我的观点过于极端,不应该否定那些追求爱、和平与善良的灵性道路。

我向他解释,那些所谓的灵性道路,不过是玛雅(Maya)为了让人们安于现状而设立的“官方认可的企业”。它们就像奥威尔在《1984》中描写的那些“部”:和平部负责战争,真理部负责谎言。而灵性市场,就是“觉醒部”,它的真正作用是确保每个人都继续沉睡。

“自由的概念已经被从我们的世界观中彻底抹除,以至于它变得‘不可想象’,”我说,“现在就是人类的1984,而且很可能永远如此。”

一个真正的灵性教导应该是简单而直接的,比如罗摩那·马哈希的“问自己:我是谁?”。但为什么他的追随者中无人开悟?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去“问”,而只是在谈论、研究、崇拜这个“问题”。他们所有的提问,潜台词都是:“我坐在这里谈论,是不是在进步?”而所有老师的回答,潜台词都是:“是的,你正在进步。”这是一种向外的、逃避的姿态。真正的进步,是向内的。

祈祷的力量(The Power of Prayer)

在布莱特(Brett)的农场,我向她的学生们解释“祈祷”的本质。它并非向某个更高存在乞求,而是一种显化的过程。它不是最后的手段,而是唯一的运作方式。真正的显化不是祈求具体的事物(比如治好脸上的痘痘),而是与宇宙的流动校准,信任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正确”的。

即使是遭遇不幸,比如被困在燃烧的汽车里,一个处于“整合状态”的人也不会认为这是“错误”的。他可能会不喜欢,会挣扎求生,但他不会怀疑宇宙的完美秩序。这并非一种信念,而是一种基于直接体验的、截然不同的存在范式。

嘉年华(Carnivalesque)

我们前往弗吉尼亚为布莱特致悼词的路上,我向丽莎讲述了我与普通人脱节的经历。有一次,我在墨西哥对一位抱怨天热的酒店女服务员说:“如果你死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这句我习以为常的、旨在打破琐碎抱怨的话,却被对方理解为死亡威胁,引发了全镇的骚动。

这个故事说明,觉醒者与未觉醒者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我已经不再有“角色”,只是在模仿一个角色,这种伪装很容易被察觉。

丽莎也向我讲述了她丈夫丹尼斯的故事。他一生都在徒劳地取悦从不满足的父母,这让他陷入了酒精、抑郁和深深的不快乐。他被困在了“人类童年期”。

我用电影《毕业生》、《合伙人》和《关于施密特》来比喻不同年龄阶段发生觉醒危机的状态。本杰明在21岁时摧毁自己的生活,像拔一棵小树苗;丽莎在40岁时这样做,则像用炸药炸毁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而施密特直到退休才开始面对生命的空虚,为时已晚。

这场对话的目的是为了让丽莎意识到,她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过渡期。她已经走出了子宫,但眼睛仍然紧闭,这种状态被称为“子宫外孕育”(postuterine gestation)。如果她不睁开眼睛,继续前进,她可能会永远停滞在这个中间地带。

驯服恶魔(The Demon Tamer)

在布莱特的悼念会上,我讲述了她的故事。布莱特曾被一个内在的“恶魔”——她那极度挑剔、已故父亲的声音——折磨得濒临崩溃,并因此患上了癌症。在生命的最低谷,她放弃了抵抗。

她没有试图消灭这个声音,而是开始倾听它,甚至利用它作为自己内在的“废话探测器”。这个曾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声音,最终成为了她自我剖析、走向真理实现的工具。她驯服了恶魔,并在此过程中治愈了癌症,获得了觉醒。

这个故事引出了当晚的核心教导。

记住你必将死亡(Memento Mori)

“Memento Mori”,记住你必将死亡。这是布莱特的最终课程,也是本书最重要的信息。

死亡是我们生命的终极背景,但我们用尽一切方法否认它、逃避它。我们把死亡推向遥远的未来,我们相信来世或天堂,我们用无尽的琐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种“死亡否认”(death denial)是我们沉睡的根源。

觉醒,就是停止逃避,转过身来,直面死亡。将死亡带回我们生活的中心,让它成为我们衡量一切价值的尺度。

“死亡不是病态的,恐惧才是病态的,”我说,“对死亡闭上眼睛,就是对生命闭上眼睛。死亡意识就是生命意识。”

我鼓励在场的人实践“死亡意识”:每天花时间思考自己的必死性,把每一天都当作末日来过。这并非为了“死得好”,而是为了“活得好”。

终极禁忌(The Ultimate Taboo)

谈到死亡,必然会触及自杀这个终极禁忌。大多数人认为自杀是懦弱、是失败、是不可饶恕的罪。但我认为,自杀是一个人对自己生命拥有主权的终极体现,是一个值得严肃思考的哲学问题。

“如果你连终结自己生命这个话题都无法思考,那么这到底是谁的生命?”

当然,这并非鼓励自杀行为,而是鼓励一种无畏的、诚实的思考。这种思考本身就是一种解放,它打破了玛雅设下的最强大的思想禁锢。


第五部分:落幕

那不可能更简单的事物(That Which Cannot Be Simpler)

悼念会的最后,我用一个比喻总结了一切:将海洋中的一罐水隔离出来,它就失去了海洋的属性。再把它倒回去,它就重新融入了整体。我们每个人就像那一罐水,通过自我(ego)将自己与无限的整体隔离开来。觉醒,就是打破这个罐子,回归海洋。

这个过程需要我们烧毁一切——所有信念、所有知识、所有自我。被摧毁的,从未真正属于你。

当丽莎和布莱特的女儿梅丽莎准备离去时,我告诉丽莎,我们的关系也即将结束。觉醒是一条孤独的道路,她必须独自走下去。

“睁开你的眼睛,律师,”这是我对她的最后忠告。

尾声

回程的路上,我和丽莎在夜色中驱车行驶。贝多芬的音乐在车内回响,月光洒在弗吉尼亚的乡间。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结感。

“咔哒。”

我完成了。我的作者和导师生涯结束了。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剩下的,就是回到我的新家,和我叫玛雅的狗玩耍。

一个男孩和他的狗。

我们的狂欢现已结束。这些我们的演员, 如我预告你们的,都曾是精灵, 如今已融入空气,融入稀薄的空气; 并且,如同这场虚无幻象那无基的构造, 那云顶的楼阁、华丽的宫殿、 庄严的庙宇,甚至这伟大的地球本身, 是的,所有它所承载的一切,都将消解, 如同这无形的盛会褪去, 不留下一丝痕迹。

我们是构成梦的材料, 我们短暂的一生,被一场睡眠包裹。

——莎士比亚,《暴风雨》


额外内容(Bonus Material)

我,见证者(I, Witness)

玛吉问我要一种除了“灵性自溶”之外的技巧。我教给她“见证”(Witnessing)。

见证,就是从你正在扮演的角色中退后一步,成为一个公正的观察者。你不仅在生活,也在观察你的生活。我们通常将自己等同于我们扮演的角色(女儿、学生、朋友),但“见证”让我们意识到,我们是扮演角色的“演员”,而非角色本身。

这个练习有三个层次:

  1. 观察角色:在日常生活中,时刻意识到自己正在扮演一个角色,并像观察他人一样观察自己。
  2. 瓦解角色:进一步后退,观察并质疑构成“演员”本身的信念。你以为自己是“一个十三岁的美国女孩”,但这只是另一层戏服。你可以从你的性别、国籍、物种,甚至时间和空间中退后一步。
  3. 成为“无”:最终,你会发现,剥去所有戏服后,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存在”,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逐渐摆脱与虚假身份的认同,实现“身在世界,却不属于世界”。

新世界(The New World)

弗兰克,丽莎的父亲,向我阐述了他酝酿已久的世界观。他认为,人类拥有两种心智:“有限心智”(Finite Mind)和“无限心智”(Infinite Mind)。我们本应是探索“无限心智”的无限存有,但却将自己完全局限在仅用于维持肉体生存的“有限心智”中,成为了“半成品”(Halflings)。

人类所有的问题都源于这同一个核心错误。我们就像生活在地狱里,却误以为这就是天堂。弗兰克认为,这个错误可以被纠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佛陀,人间可以成为天堂。

有远见的傻瓜们(Visionary Goofballs)

弗兰克和他的思想先驱巴克博士(Dr. Bucke,《宇宙意识》作者)都是充满理想主义的“傻瓜”。他们看到了人类的潜力,并梦想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但他们的梦想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人类渴望改变。

而现实是,人类并不渴望。我们宁愿在已知的牢笼中寻求安逸,也不愿冒险走向未知的自由。60年代的革命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钥匙”无效,而是因为人们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想要打开那扇门。由“渴望”(desire)驱动的革命注定失败;只有由“无法忍受的痛苦”(insufferable discontent)驱动的革命,才可能成功。

这正是弗兰克的革命与丽莎的革命的区别。

永远的虚无(Nothing Forever)

我回顾自己的觉醒之路。那最初的顿悟——“真理存在,而‘这个’不是”——像一颗炸弹,将我所知的世界夷为平地。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后末日”景观中,一个被称为“永远的虚无”(Nothing Forever)的地方。

所有哲学、宗教、信仰体系都在那道光中化为灰烬。我曾试图寻找幸存者,寻找那些“智者”、“大师”,却发现他们早已被蒸发。唯一剩下的,是那颗炸弹的蓝图: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

但这只是外部世界的毁灭。内部世界的毁灭——自我的瓦解——则是一个长达数年的、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一层层剥离信念、记忆和情感依附,直到最后,只剩下空无。

这就是开悟的真相。它不是获得什么,而是彻底地失去一切,最终成为“无”。这个过程并不美好,唯一的嘉奖是:它不是一个谎言。


Spiritual Warfare    
本文为书籍摘要,不包含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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